以爱为名,守护每一个“来自星星的孩子”

    发布时间:2016-11-22 07:40:22责任编辑:高振中点击次数:518

    以爱为名,守护每一个“来自星星的孩子”

    ——自闭症康复中心实践有感

    大连高中女校 12-7梁涵

    有这样一群孩子,他们生来就与外面的世界隔上了一层厚重的屏障,那扇屏障,遮挡住了他们生活中太多的色彩,将他们牢牢地罩在阴影之下。这群孩子们,拥有着不同程度的缺陷:他们疏于交流,表述不明,专注力低,刻板行为严重。要么是极端的迟钝,对周围的事件无动于衷,即使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毫不在意。要么是极端的敏感,很多生活中正常分贝的声音都会惹得他们捂紧耳朵,无法忍受。有些孩子在屏障内的世界中徘徊踟蹰,经常会通过强烈的自我刺激行为来满足情绪的需要,仿佛在对这个世界发出一声声抗议。那扇屏障,将他们禁锢在各自小小的精神空间之中,进退两难。只要那扇屏障尚还屹立不倒,密不透风,这群孩子们就无法与正常的生活接轨。就连孩子的家长们也会被坚固的屏障拒之门外,束手无策。那扇屏障,冰冷且又无形的存在着,切断了患儿与世界千丝万缕的联接,隔断了家长与孩子们本该拥有的温馨幸福。

    那扇残忍的屏障,叫做自闭症,又称孤独症。

    自闭症在我们的生活中已经不算是个陌生的词汇,然而大多数人们对这个病症的认知,恐怕也只停留在文字的表面。于是在这个假期中,我决定作为一名志愿者,前往哈尔滨市南岗区的曲线自闭症康复训练基地,借此机会深入了解一下自闭症孩子的日常生活。在短短几天的相处中,这群孩子们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颠覆了我以往对于“自闭症”甚少的认知,更让我有了些许感悟。

    志愿者工作的第一天,我早早地来到了康复中心的附近,却不知哪里才是入口,正在我寻找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位领着孩子的家长从面前经过,在询问后家长热情地带我走到了学校,原来她的孩子也在这里上学,我看着她的孩子,长相可爱,一直咧开嘴对我笑,让我感到很温暖,也很惊讶。在与她道过谢后,我便走向了不远的校长室,校长十分热情地欢迎了我,随后又为我介绍了一下自闭症这个群体,和在这里的孩子们的情况。在他的口中我了解到自闭症的患病率已在世界平均值中达到了1/100,而且自闭症的病因是多因素的,它的形成可能源于基因因素,母亲怀孕期间的病毒感染或是其他环境因素等,却往往没有明确的原因,机器也无法测量,只能通过量化表测试,或在孩子成长中的异常表现反应出病症。在这里上课的孩子都需要有家长的陪护。他们都是被学校、幼儿园所拒收,劝退,才来到这里治疗,训练,希望有一天症状可以缓轻,再参与到校园生活,或是特殊的学校机构中去。一个个病例,触目惊心的数字,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原来我每天认为自己拥有的最基本的交流技能、理所当然的校园生活,竟是那么多孩子们与家长们日日夜夜仰望的终极目标。

    而后校长了解了一下我的情况,因为我并没有充足的专业知识与实践经验,校长便将我分配给了一位指导老师,让我和她一起上课。我的指导老师姓王,她脸上挂着的友善笑容一下子就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我想孩子们或许正是需要这样开朗笑容的感染力吧。随后,我和她走进了一间写着“个训教室”的房间,她解释道,个训,就是针对不同孩子的症状而设置的一对一语言训练,课程主要内容是进行感通训练,让孩子们的理解能力提高。过了一会儿,一个家长便领着孩子进了门。

    那个男孩叫洋洋,他长相清秀,步子有些不稳,进门后便将眼神扫向我的周围,好像在打量着我,我带着微笑回望了他,他也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因为是一对一的课程,我便在一旁听了这节课,正好观察一下这个孩子。因为言语障碍,洋洋只能费力地发出不清晰的字音,一顿一顿的说着“老、师、上、午、好”。在上课的最开始,老师先对洋洋发出了搬椅子的指令,并让他站在两个椅子上面,开始拼拼图。原来,洋洋的集中力非常不好,而且本身对外界刺激的反馈迟缓,所以只能靠这样的方法保持肌肉的紧绷以提高他的专注力。五张9格的拼图,洋洋花费了20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完成,但这样的成果,是经过了四年学校的训练才达到的。一堂课结束后,洋洋背上了书包离开教室,老师望着洋洋的背影对我说,单单这一个背上书包的动作,就教了洋洋几个月的时间。洋洋的症状比较典型严重,他的理解力非常弱,连自理能力都不完全的具备,恐怕就算到了20岁以后也需要别人全天候的看护。就这样度过了第一节课后,我才终于对自闭症儿童有了直观的了解。像洋洋这样程度重的孩子,家长不得不承担着经济上的压力,和精神上的挫败,一遍遍的耐着性子帮助孩子,即使知道注定无法痊愈,也不放弃孩子,想要让他接受更多的训练,哪怕改变一点点都是好的。

    在接下来的几节个训课里,我也开始试着充当一个助手的角色,帮着老师理好教具,打扫房间,准备好不一样的零食玩具作为孩子的奖励,根据老师备课的方案找到相应的辅助道具(认字卡,识图辨动作的卡片,故事书,拼图,颜色瓶等)。在小半天里,我见到了很多不同的孩子,有乖巧懂事、记忆力薄弱的小旭;有语言流畅,却有着重复问问题的刻板行为的思雨;有活泼好动,总是喜欢重复指令的轩轩。看着门外带领孩子奔赴下一个课堂的家长们,我感受到了他们的不易与付出。正因为有了他们始终如一的坚持,才会让孩子渐渐掌握了新的技能,每天都有小小的进步。

    第二天到达康复中心后,我又和老师一起上了几堂个训课,这些孩子的程度各不相同,遇到程度好的孩子,老师会有意给我机会,让我和他们交流,问他们一些日常中的问题,叫思雨的小女孩就非常可爱,说话也很流利,当我问她词语的反义词,或者让她造句的时候,她都会把我当做另一个老师,乖乖地回答的问题。当她说今天没有吃冰激凌的谎言被老师揭穿时,还会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和耳朵,生怕落得比诺曹的下场。她就像和她同龄的孩子一样,活泼,开朗,童真,调皮。在和她的妈妈交流的过程中我得知,思雨属于边缘型自闭症,只是有一些强迫行为,但是经过在这里的训练后得到了效果很好的矫正,在九月份就可以上幼儿园了。在那时,我由衷地为这个孩子感到开心,我想这和老师、家长的相互配合努力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趁着午休的功夫,我向老师提出自己想去感受一下大班课氛围的请求,王老师欣然接受我的提议,下午时带我前往了游戏教室。教室里有十几个学生,家长们都在他们的左右陪同着。房间里很吵闹,孩子们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教室不同的角落,在这个房间里,几乎听不到孩子交流的话语,取而代之的是不明意味的喊叫,笑声,呜呜低吼。当我踏上了泡沫地板后,一个孩子见到我便扑了上来,我低头看向他,才发现他正是第一天带我走进学校那位家长的孩子,他的妈妈见到我也对我笑了笑,说孩子名叫俊杰。这时游戏课的老师要孩子们扯着前面那个人的衣服开始走圈,俊杰拉起了我的手在排头带队,老师见状便让我领队,带领孩子们排好队的走步。在那一刻,一种感动因孩子所给予的信任感与亲切感油然而生。这些孩子,没有非常普通,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下午的时间我都在游戏教室里,和老师一起带领孩子们上音乐课,活动课,在活动课中我帮助老师搭好了感统训练用的道具,鼓励孩子们通过爬、走、过圈,完成今天的训练。

    来这里的第三天,我已经对于这里比较熟悉了,对于孩子们有了比较全面的理解,老师也让我参与进了更多的课堂——锻炼小肌肉发育的精细课,为孩子分发课堂用具,画笔,彩纸等,还有在感知课上与老师一起表演模拟情景,为孩子们示范词语的含义,让他们更好的理解生活中的词汇。有些孩子并不会非常的配合,往往连家长也无可奈何,有些孩子都会摇晃脑袋,拍手,重复老师的话,只能通过老师一遍遍干预让他们集中注意力才能将课堂进行下去;有的孩子在课堂上过于热情,属于探索欲望强的多动型,他们不理解规则,总会用问题打断老师,老师也只能用ABA“应用行为训练法”将社交场合的“规矩”教导给孩子们,“遇到问题要举手….要给其他小朋友回答的机会….不能争抢….”潜移默化的重复指导,才能让孩子们渐渐改正行为模式。所以小班的课程一般都是5~10人左右,这样才能让老师有更多的机会和孩子们接触。

    在第三天时,我还带去了几本漫画书和玩具,送给了我喜欢的两个孩子,思雨和俊杰,他们都非常喜欢我的玩偶们。上完最后一节课后,我又将所带的图书捐赠给了学校的图书馆,校长感谢后又对我说,由衷的希望现在的社会上会有更多的人对这个群体有所关注。在离开学校时,一个我曾在学校走廊中见到过的孩子费力地冲我喊着“老师,老师,老师出门了,她要走了。”那一刻,我很受触动,在这几天中,我并没有和这个孩子交谈过,所做的也不过是最基本零散的工作,我为孩子们带去的东西简直微乎其微,他们却能记住我,甚至将我视为老师。我对他们挥挥手道别,在那时,我也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就回到这里看看这群孩子们,他们或许需要的并不是陪伴,而我的专业知识远远不够丰富,但我很想尽我所能为他们带去一丝帮助,见证他们的进步。

    自闭症儿童在我们的社会上仍然是少数比较特殊的群体,有人将这群孩子称为“来自星星的孩子”,他们仿佛在一个遥远的星球中独自闪烁着,等待来自远处的“信号”与他们连接上,才能完成一次“星际交流”。这个病症尚无法治愈,但如果可以尽早发现,尽早治疗,家长们仍是有希望为孩子的星球点上一盏蓝灯,帮助自闭症儿童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的潜能。然而,社会上对于这个集体的关注实在是很少,一些自闭症孩子的家长也不能积极配合治疗,导致现在我国在自闭症上的治疗体系远远比发达国家落后50年,很多孩子的最佳恢复期也因此耽误,最终只能抱憾终身。有些时候,知道事实而无法改变的无力感,才是最令人沮丧而难过的。但我相信,只要全社会有更多的人增加对自闭症的了解,改变观念,让更多人和孩子的家长都能以更加宽容乐观的态度鼓励自闭症儿童的成长,越来越多的自闭症儿童将会得到病症的缓和,可以真正无所顾虑地融入到我们的社会中。

    爱或许不能冲破自闭症的那扇屏障,但至少可以透过屏障传递一丝微弱而温暖的光。我们或许无法进入自闭症孩子的世界里,但我们至少可以守护着孩子们,等他们一点点进步;这样,当他们渐渐向我们迈开步子走近时,我们才能用理解的姿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编辑:高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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